曾有你的天气

【福华福无差】养儿指南(五)

南川:

*这一章就是个无脑日常:-P


 “她打烂了我的培养皿!”夏洛克挥舞着手臂,像是豪放派的朗诵家在念一首激情的诗歌般高声喊道,“我的多杀性巴氏杆菌!我做了整整一个星期!!”
 “谁让你非要抱着罗莎让她看显微镜下的病毒样本的?”约翰的声音穿透一层墙壁远远地传过来了,“说了多少次,别再把我的女儿带去你的垃圾制造厂了,我可不想看到她还在不满一岁前就对化学试剂产生兴趣!”
 “那是我的实验室,你居然管它叫垃圾制造厂?!”
 “不,事实上它叫厨房。”
 “约翰,我觉得你应该和罗莎蒙德好好谈谈,她上次还撕了我送给她的细胞图鉴里的三页——她是有多讨厌球杆菌?”
 “没人会给一个婴儿看细胞图鉴,夏洛克!”
 “那我要送什么?儿童动物插画?得了吧,那看起来比你的套头毛衣还蠢。”
 “你对我的毛衣有什么意见?!”
 “那当然......等等——约翰!我怀疑罗莎拿了我的二氧化锰!”
 “约翰?”
 “约翰——”
......
 “看在上帝的份上,行行好吧,夏洛克!”约翰从房间里探出一个头来,他的表情混合着疲惫和愤怒,“你能不能别在我给罗莎换尿布的时候跟我较劲?”他瞪了夏洛克一眼:“要么你来干,要么闭嘴。”
 夏洛克没有再发出响声。约翰想他应该是乖乖闭嘴了。
 他总会有一天让夏洛克来体验下换尿布的感受的。约翰一边收拾残局一边愤懑地盘算着。
 当约翰完成一切工作时他不由得如释重负地长舒了一口气。他像是举着个奖杯一样把罗莎抱了出来。
 然后他斜靠在门边,故意大声咳嗽了一下,接着郑重地、用一种压抑着不满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让我想想,之前是谁说要帮我照顾罗莎来着?”
 “我做了,约翰,我每天都在给这小家伙灌输启蒙知识。”夏洛克目不斜视地淡淡回了一句。他戴着护目镜和橡胶手套,正全神贯注拿着镊子对着器皿里的一小撮灰拨拉。他看起来认真又专注,约翰有一瞬间觉得他完全没法把夏洛克现在安静时候的样子和刚刚那个大喊大叫的人联系在一起。从这一点上来说,他倒是和罗莎挺像。
 “如果你指的是给她讲解人体器官解剖图和用我买回来的超轻粘土给她做心脏模型的话还是算了。”那玩意儿连我看了都恶心。约翰把最后一句话吞回肚子里。
 他承认他那次下班回家看到桌子上摆着一坨红彤彤的玩意,而罗莎正坐在夏洛克腿上开心地戳着它时,他真的被吓了一跳。他还以为夏洛克终于丧心病狂到拿人体标本给婴儿当玩具的地步了。关键是他做的还那么逼真!
 “为什么不?”夏洛克撇了撇嘴,“罗莎喜欢。”
 约翰把罗莎放到他自己的椅子上,翻了个白眼:“不,她不喜欢。”
 “她喜欢。”
 “......我们先不讨论这个问题,”约翰摇了摇头,走过去到桌子上拿了杯子,跟夏洛克解释道,“我只是希望你能给罗莎一些正常小孩玩的东西,她才十一个月零五天大,还是个女孩儿。”
 “嗯......也许我可以把那个心脏模型涂成彩色的。”
 约翰无声地说了句“上帝”,抬起手搓了搓脸。“我下星期要出去四天。”他突然说。
 “工作。”约翰又补充道。
 “工资涨了?”夏洛克调了调显微镜的目镜高度。
 “这说明我得把罗莎全权交给你四天,”约翰没接他的话,“我现在很担心你。”
 “别担心,我还有赫德森太太和茉莉。”
 “那不是......!等等——”约翰突然捕捉到了一丝异样的味道,他抽了抽鼻子,脸上立刻露出一个警惕的表情,
 “夏洛克,你抽烟了?”
 夏洛克的动作顿了一下,像是电视机播到一半卡了一下,然后又继续了下去:
 “没有。如果你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是我在烧烟草。”
 约翰端着杯子在那儿站了一会儿,他紧皱着眉头,他的视线先是落在了那一小撮灰上一会儿,然后又停留在了夏洛克脸上。
 “我分得清烧烟草的味道和二手烟的味道,夏洛克。”片刻之后,他得出了结论。他异常严肃地抬了抬下巴,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你藏哪儿了?”
 “我说了没有,约翰!”夏洛克往椅背上猛地一靠,椅脚在地上蹭出一声短促而刺耳的响声。他脱了手套和护目镜,抱着双臂迎上约翰的目光:“你怎么不相信我?”
 约翰露出一个笑容,只有嘴角在动而眼睛毫无动静的那种:“好的,夏洛克,这可是你说的。”他拿下巴指了指桌子上摆放的乱七八糟的实验器材,“要是被我找出来了,我保证我会砸了你这堆破烂。”
 “随便你怎么找。”夏洛克梗着脖子,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态度十分强硬。
 约翰点了点头,径直走向了客厅。走到一半时他转过头来提醒道:“哦,如果你对我说谎的话,那你起码两个星期都不许再接近罗莎了。”
 “什么?”
 “我可不想让我女儿跟一个烟鬼待在一起!”约翰用后脑勺对着他说道。
 夏洛克盯着他,像是在快速考虑这句话的真实性似的。然而就在约翰作势要去翻储物柜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了。“等等,等等,约翰!”他侧过身子,举起双手做出一个投降的姿势,“好吧,我骗了你,我的确藏了。”
 他有些无力地放下手,抿了抿嘴,低下头看着桌子的一角,小声道:“......就一点儿。”
 约翰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扬起一个胜利的笑容。他关上储物柜的门,站起身对夏洛克板起脸:“多少?”
 “三根。”他抬起眼,眼睛里有那么点可怜的神色。
 “嗯?”
 “......除了我抽掉的那根外。”
 约翰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揉了揉眉心,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我们约定好的,夏洛克!”
 “是的。”
 “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这不能怪我!”夏洛克的愧疚持续了不到一分钟就消失了,他唰的一下站起来,扬了扬双手,“我已经将近一星期没有接到任何案子了!一星期!约翰!这六天以来我最大的乐趣就是我的多杀性巴氏杆菌实验,顺便一提赫德森太太还把我的蓝藻倒进了厕所。搞什么?伦敦的罪犯集体跑去马尔代夫度假了吗?!”
 约翰感觉夏洛克暴躁的时候简直像是三个罗莎在一起表演哭声三重奏似的。
 “你有案子!昨天有个老妇人来让你帮她找她被绑架的孙子,还没说上三分钟就被你赶走了。”
 “熟人作案,显而易见,绑匪没有任何威胁性,她去找苏格兰场还快些。”
 “那个盗窃案呢?”
 “小偷从超市洗手间的窗户那儿翻走了,窗子下停靠的旧货车车顶满是灰尘,对着窗户正下方的那片区域却不怎么脏——他踩在上面后清理了脚印。”夏洛克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有些咬牙切齿地说道,“连个六分的案子都没有!”
 “这不是你瞒着我抽烟的理由。”约翰不为所动,他走过去对着夏洛克摊开手,“拿来吧。”
 夏洛克有点惊讶地看了看他。
 “我知道你放到衬衣口袋里了。”约翰朝着那个方向努努嘴,“你每次都放这儿,就好像我真的不会亲自搜你的身一样。”
 “或许是因为我都懒得去推理你会搜查哪些地方。”夏洛克掀开西装外套,从右胸的位置抽出三根香烟,把它们盖到约翰手上,“要是我真的想藏,你肯定找不到。”
 他立刻感觉到约翰冲他射来了两道愤怒的目光,于是立刻不做声了。
 约翰把“赃物”拿起来看了看,然后放到了自己的裤袋里。“很好,”他笑了一下,指了指桌子上的实验器材,“我要把这些没收。”
 “什......约翰!”夏洛克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他抓狂道,“我都向你坦白了!”
 “没错,”约翰套上夏洛克的橡胶手套,摊开手道,“但我们的约定是只要你在这一个月抽一根烟,你就一个月没有这些东西的使用权了。所以现在,我要把这堆东西收了。”
 “你不能这样做!”夏洛克抗议道。
 “我当然可以。”约翰面无表情地回答道,他拿起了那一小碟烟草灰烬,抱怨了一声,“哦,起开,你挡到我了。”
 夏洛克缓慢地伸直腿,连人带椅退到了一遍,故意在地板上刮出一阵刺耳的声音。他近乎绝望地看着约翰把那些瓶瓶罐罐一样不落地全收拾到了一个大箱子里。
 “噢,老天啊,这是什么东西?”约翰满脸嫌弃地拿起一根试管,里面装着可疑的透明无色的液体,一股扑鼻的香精味。他晃了晃:“这玩意不会腐蚀掉我的手指头吧?”
 “只是一点乙酸苄酯,你可以送给赫德森太太用。”
 “才不。”约翰把它倒进了厨房的洗碗池。
 “拜托,约翰——”夏洛克做着最后的挣扎。
 “你这副表情也没用,”约翰拿走了他的长颈烧瓶,“没门。” 
 这下夏洛克彻底放弃了,他把脸埋到手掌里,拖长声音叫了声“不——”
 不明真相的罗莎坐在一旁开心地鼓起了掌。
 
 夏洛克为他的宝贝实验器材消沉了整整一个小时。他穿着那身宝蓝色的丝绸睡衣,直挺挺地躺在沙发上,眼睛瞪着天花板。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有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今晚赫德森太太出门了。”约翰的声音在他脑袋右边响起来。
 夏洛克偏过头,看到约翰穿戴整齐地站在一旁,罗莎穿着荷叶边的条纹上衣骑在他的脖子上。
 “所以?”夏洛克故意问道。
 夏洛克把这个单词说的很慢,这导致尾音结束的时候他就是像在撅嘴一样。约翰忍着没笑出来:“所以我打算今晚出去吃饭。”他顿了一下,“和你。”
 “拒绝。”夏洛克的回答快速而准确。他迅速摆正他的头,并闭上了眼睛,“除非这是你在为你的所作所为而道歉。”
 罗莎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约翰被他弄得哭笑不得:“我为什么要道歉?”
 夏洛克睁开眼,微微抬起头看了他一会儿。“再见,约翰。”他脱口而出,背对着约翰转了过去,脸冲沙发背。
 “那我就和罗莎出门了。”约翰像是宣告大英帝国成立一样说道。
 夏洛克纹丝不动。
 约翰把罗莎从脖子上抱下来,迈开步子向门口走去。他在门前站了一会儿,摇摇头,满心无奈地转身走了回去。
 “就当我是在道歉吧,”约翰心想跟他有什么好计较的,这家伙比罗莎成熟不了多少,“快起来穿衣服。你的肚子在叫。”
 夏洛克从沙发上弹起来,凑到约翰面前,正色道:“去左边第二家那家店吃。”
 “用你的卡。”
 “没问题。”
 “快去换衣服!”

PS:啊..为什么日常写起来也那么累
大概再写多两个主要事件就完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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