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有你的天气

Thing:

一只傻傻的小夏
【震惊!室友竟然变成了……】
搞笑小短漫www id=36774622

魔鬼之足(补遗)

凯夏-Kaysherl:

大概算是摸鱼/练笔(?)
原著《魔鬼之足》的小番外,原梗Granada版《福尔摩斯探案集》JB福把可卡因和注射器埋葬在沙滩上的那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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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我在上一次的探险中推测,夏洛克福尔摩斯的身体状况的确不容乐观。在我们最近一次历时七十多天的艰难斗争中,他每天最少工作十五个小时——他还向我说,实际上有那么一段他夜以继日地忙活了五天。即使他自诩钢铁般的体质,在两个多月的奔波劳累之下,又加上他自己平时就不够注意,健康遭到了严重的损害。他那不以为意的态度激发了我作为医生的责任感,我觉得再不能容忍下去了,明确命令我们的大侦探放下他的所有事务彻底休息。并且我警告他说,长此以往,他可能会失去继续工作的能力。用他最重视的事业作为威胁真是比一万句好言相劝都要管用得多,福尔摩斯终于听从劝告,还作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接受了我带他到康沃尔郡疗养的建议。
        我们的小住所坐落在一处绿草如茵的海角上,从窗口往下望去,可以看见芒茨湾汹涌的碎浪,陆地上连绵起伏的沼泽地,远方天空下耸立的教堂钟楼和它脚下空旷大地上七零八落的村庄。他常常在沼泽地上游荡,独自沉思。每当我出于好心要求伴他同行,他总是不大乐意,于是有天早晨他出门后我也穿上一身苏格兰呢衣服,在距他不到80码处尾行。我跟着福尔摩斯爬下海角,来到沙滩上。他用鞋尖踢着沙子,好像土拨鼠在掘一个沙坑,然后蹲下身,从线织罩衫的衣袋里掏出了他平日装备可卡因的小皮匣子。我紧张得全身颤抖起来,几乎要冲上去制止我预想中他的恼人行径。
        只见他安然地揭开匣盖,取出一支未稀释的可卡因原液,拔掉管塞,径直将其倒进了那个沙坑里。接着他又拿出皮下注射器,用他那苍白纤细,骨节分明的长手指装好针头,习惯性地卷起了他左臂的衬衫袖口。他凝视着自己胳臂上密密麻麻的注射痕迹,陷入沉思。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之久,他跪倒在沙坑面前,双手近乎虔诚地捧着注射器放入了沙坑里,心烦意乱地拨动周围的沙土直至完全掩埋它们。做完这一切,他慢慢地起身,故作轻松地继续踢着沙子往前走去。他路上遇到许多想与他打招呼的村民,但他只是抬了帽子以示友好,一句话也没有说。及到中午时分他兜回我们的住宅,也是失魂落魄地缩在客厅的沙发里,连抽烟的爱好都暂时拋置了。于是他这一勇敢的举动不但没有使我感到快慰,反而替他增添了担忧。
        我们在康沃尔竟也破解了一个惊天奇案,已被收入我们的探案集,回伦敦后我会立即投稿,故在此不作赘述。于我而言,在我与夏洛克福尔摩斯共事的几年中,康沃尔之行确确实实是一段难忘的回忆,此前我对他的内心从来没有像现在了解得如此深刻,能够协助这一位真诚的朋友工作使我格外荣幸。

FIN♡

【福华福】Rosie's Sweets 5 (PG)

十万伏特别有本事:


“Rosie是天生的甜点巨匠!”

Hudson太太说的没错,Rosie's Sweets的生意在一位七岁甜点大师的打理下,蒸蒸日上起来。每天开店前,都早有长队从红木门开始排起,沿着整条贝克街接踵排下去,到了街角再甩回来,能拐上好几个弯。当晨风惬意地从小店半开的窗户送来焦糖布丁或是伯爵蛋糕的香味,整条街便因此而车水马龙。

如果生意很火,没有老板不愿意开连锁店铺。没多久,六扇新的、刻有花体“Rosie's Sweets”的红木门就接连在伦敦的条条街道敞开了。

手下拥有七家甜点店,Rosie并没有变得更忙碌,有221B各大相关人员帮忙请来的合作甜点师,她还有时间从店里出来帮Sherlock做几个实验。反倒是那些聘请来打下手的厨师更忙了,他们为制作伦敦最受欢迎的甜品奔波于各个分店。

“Detective、Doctor,”遇到有人请假,Rosie便不得不寻求帮助,“我需要两个涂奶油的手下。”

于是,Rosie's Sweets的总店似乎又不太寻常:从厨房对外开通的窗户看去,褐头发的高个子和金头发的矮个子站在淡奶油、砂糖、打蛋机和盆盆碗碗前面面相觑。

“那么......你来打奶油并装进袋子里,我把它们涂在蛋糕饼底上。”John提议。

Sherlock几秒弄明白如何使用打蛋机,打好一盆奶油,把它们倒进塑料袋的一角,系成一个椎形。装了没几袋,他就不耐烦了:“John你看!一个高功能反社会居然在可笑地打奶油!真是无聊死了,我宁愿接一个三分的案子!”

“为了Rosie,忍一天。”John接过Sherlock做好的锥形奶油,一点一点沿着饼底边缘挤下去,像园艺新手在圆形花圃里播种,小心翼翼地,尽可能保证每一朵花都不偏不倚。

“行行行!为了Rosie!”Sherlock赌气地瘪着嘴,继续手里的工作。忽然,他似乎找到了些乐子。

“John,看!”就在John转头的时候,Sherlock把一点奶油抹在了对方的鼻尖。

John因为突然伸来的手指使劲闭了下眼睛,睁眼时便发现了鼻尖的奶油,小小的一团,圆圆地戳在那里。“Sherlock,好好工作!”他对小孩子做了坏事一样一脸调皮的Sherlock皱起金眉毛,用纸巾抹掉了鼻尖的小白球。在Sherlock转过身重新工作时,他又无奈地摇着头笑了,金眉毛舒展开来。

Sherlock明显没有玩够,他又把奶油抹在了John的耳尖上。“Sherl......”John有点生气,眉毛比上次皱得更紧,但他索性不什么也不说,连奶油也不擦掉,就任它在那里摇摇欲坠,自己则摆出一副“完全不想理你”的样子。

然而,没有擦掉的奶油会令Sherlock得寸进尺。他假装认真系着奶油袋子,眼睛悄悄地一次次瞥向John耳尖。终于,他忍不住凑上前去,张开嘴咬住了John的耳朵。“唔......”Sherlock用舌尖轻扫John的耳廓,舔掉那一点带着John味道的奶油。

“Sherlock!”

John大吼的声音足以让厨房密铺的四面墙壁同时颤栗起来。他实在忍无可忍了,抓起刚涂好的饼底就“啪”地拍向Sherlock。白花花的奶油瞬间糊上了Sherlock整张脸,五官全部掩没在一片又甜又黏之下。还有一些从旁边擦过的奶油,形状不规则地以极快的速度飞了出去。

Sherlock一激灵,没有想到John会有这么大反应。不过,一场奶油大战总比重复操作机器、做锥形袋子有趣的多。他用长睫毛小心地托起奶油,使它们不至于进到眼睛里,手里抄起一个奶油袋子,对准John就使劲挤下去。Sherlock似乎找到了小时候玩水枪的感觉,在他曾最无忧无虑的一段时光里,把别人滋得浑身湿漉漉,那是一件相当刺激的事情。奶油水柱从塑料袋里喷出,浇了John一头泡泡浴。

“你这是找打!”John似乎忘记了工作,投入这场游戏中,一头撞Sherlock肚子上,把对方撞个人仰马翻,同时衣服上粘了一大块圆形奶油渍。Sherlock则知道自己得逞了,让John已经全然置身“战场”。他捡起一块涂好的饼底,迅速蹬地爬起来,抓着它枕头大战一样不停往John身上砸,也拍出一块块白色的圆斑点,不知哪里来的不服输精神,一定要让对方粘上比自己多的奶油。

“哈哈哈,你现在整个人都白了!啊......”Sherlock满脸的奶油由于咧嘴大笑张开一个洞。突然他高举的双臂被箍住,紧接着身上受到一股压力,整个人被按在身后厨房的墙上。战斗中的军医力量惊人,他把Sherlock固定在墙上,就像图钉把公告钉在宣传栏里。

“John?”Sherlock试探着叫了John的名字,忽然眼窝一阵湿润。是John踮起脚把舌头送上来,舌尖在他的双眼上做圆周运动,引得他眼皮微微颤抖。

接着湿润感顺着鼻梁滑到了鼻尖,Sherlock感觉John的舌头在左右摆动。舔舐着自己的鼻翼,在鼻孔周围灵敏地画着小小的圆圈,一平方毫米残余的奶油,或者说皮肤也不放过。

沿人中而下,舌尖便抵在了Sherlock的唇瓣上。那个柔软的感觉一遍一遍袭过嘴唇,反复品尝着上面的香甜,痒痒的,描摹出他的唇形,一颗诱人的心。“唔......”Sherlock急促地呼吸着,热乎乎的气体从鼻子扑出来,睫毛不住地颤动。极速思考的大脑向来让他引以为傲,但这时那上面深深地显示聪颖的沟壑都被填满了腻乎乎的奶油,整个大脑便机器被浇了水一般,全面短路,零件与齿轮都卡在一起,用金属相摩擦的尖涩声音宣布报废,没有一处还能运转。John突如其来的亲热使一向镇定的侦探不知所措,皮肤上的通红都快透过奶油胀出来了。

“唔......John!”Sherlock叫了一声,John也适时收回了舌头。他松开Sherlock的手臂,叉着腰满意地端详一番眼前的长脸,忽然爆发出与军人形象或是中年男人完全不符的狂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Sherlock!瞧瞧你的样子!”

Sherlock疑惑地挤挤眉毛,掏出手机用黑屏照照自己的脸。反光的屏幕上,一张除了眼睛、鼻子和嘴,其他地方都糊满奶油的长脸赫然通过它成了个像,被John舔掉奶油的地方使他像敷了一张面膜,滑稽程度堪比专职搞笑的小丑。一时间Sherlock自己也笑出声,奶油因为下面的褶子被挤出一个个小鼓包。

Sherlock趁John还笑得不能自己,赶紧扑过去反击,把对方压在地上。“你很有想法嘛,现在我来完成我的!”他一手按住John的脸,一手抓起锥形奶油开始作画。两条白颜色覆盖住了John的金眉毛,痒得John又一阵发笑。又一条白颜色挤在了鼻子与嘴之间,还反复涂抹了几笔。Sherlock端详着身下挣扎的小个子,想了想,骑在了John的上半身,双手在对方还顶着奶油的头发上搓来搓去,一小撮一小撮揪起来。完成了作品,Sherlock得意地向John掏出手机。接着John便在对方的屏幕里看到一个老态龙钟的自己:白色的眉毛白色的胡子,搭上乱糟糟的白头发,好一个可笑的小老头儿!

二人互相对视几秒,坐在一片狼藉中又是倒地大笑。忽然,厨房的门“吱扭”地开了,翻出一小块菱格壁纸,两条金色的麻花辫伸了进来。

“Doctor,Detective,工作怎......啊你们都干了些什么!”

坐在地上,敷面膜的侦探和小老头军医正尴尬地冲自己笑;地上、墙上、工作台上,到处是粘糊糊的白色,到处是打翻的饼底和奶油袋子!Rosie向来被水环绕的眼睛也燃烧起来,火光从拧紧的金眉毛下迸射而出:“你们,给我收拾好!”天那,这么大的人居然还在玩奶油大战,连我都不玩了!还把我的厨房弄成这个样子,啊,再也、再也、再也不叫他们帮忙了!

“呃呵呵,我现在就收拾!”在Rosie火山喷发的目光中,John赶紧起身寻找清洁工具。

“遵命!”Sherlock也站起来,冲Rosie眨眨眼,用手指抹掉了John的白胡子,放在自己嘴里吮了吮。

侦探的蓝围巾:

其实我一直觉得神夏402里最虐的一个镜头是侦探看到假费斯的手仗时,猛地吸一下鼻子,脑海里闪过军医的身影这个画面。相对比军医失控之下揍侦探的那几下,那里表现出来的是铺天盖地的痛和赤裸裸的爱,而我说的这里所透露出的那种牵挂和思念,以及不复从前,都让人更加绝望

和人玩了一把写手游戏

青冥:

唔,就是那个:


写手随便找两个基友,两基友彼此之间不能互相交流。写手把自己文里要写的人物名字告诉两个基友,除此之外不透露任何信息。让一个基友用这些人物写一个故事开头,另一个基友写一个结尾。可以尽可能离谱。然后写手写一个故事,把看似毫无联系的开头结尾圆回来。

而我比较扯淡的是,当我让基友写开头结尾的时候,连主角都没有限制, 于是,就出现了以下的开头和结尾:

某人的开头:


好久没有这么舒服地睡个懒觉了,米罗翻个身睁开了眼睛。然而环视四周后,他发现这根本不是自家卧室——素净的窗帘、洁白的被褥、点滴架和呼吸机,自己居然进医院了?依稀记得昨天心血来潮想体验一把风驰电掣的感觉,于是开着机车上山兜风,结果不小心开到了一片青苔上,车子打滑把自己甩了出去。好吧,看来是好心人士救了他。

似乎之前艾欧利亚曾经怼他说,米罗你有那些钱不如买份人身保险,记得受益人写我。米罗嘻嘻哈哈锤了他一拳,告诉他做你的白日梦吧。

所以说他的诅咒又落空了?米罗活动活动四肢坐了起来,除了有些头晕外并没有觉得哪里不适,心里不由窃喜。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门被推开了,米罗扭头打招呼,“哟,隆哥!”

“隆哥个头,我是隆哥的哥!”

“撒加?搞什么啊你明明是加隆,你不是上周刚美黑了吗?瞧你这黑脸。”米罗怼回去。

“加隆晒灯是几半辈子前的事了,我这是这一年到处找你晒出来的。”

“哦嘿嘿,原来是撒哥。”陌生人认错双胞胎倒也正常,但是对于周围人来说却是一件尴尬的事情,米罗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老大你身为一个大忙人还说到处找我是什么意思哇?”

“你说出去散心就不见人了,电话打不通人联系不上,我是你男朋友我能不找你?你有什么事不能和我说啊?”

“不是,撒哥、老大,你等等,什么男朋友什么一年什么离家出走?”米罗咽咽口水,“我就昨天去爬个山摔了一跤,你别想搞事啊。”

撒加眨眨眼睛盯了米罗片刻然后摇摇头摁了床铃,一边呼噜他的头毛一边叹了口气,“米罗,我觉得你可能阶段性失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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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个人的结尾(请问,你可以更扯淡一些吗?)

“老爸,我去上学啦!”背着书包的加隆轻快地跑出了家门,米罗在后面看着他,眼睛里含着笑意。当初做出收养加隆这个决定的时候,米罗并没有想到,如今的自己,会这么幸福。他和阿布罗迪一起照顾年幼的加隆,他们互相安慰,互相治疗彼此心中的伤口。
撒加刚死的时候,他甚至以为自己也会跟着一起死去,至少,他的心会跟着撒加的离去一起被尘封。好在,加隆出现了。他的眉眼,他的脸庞,他的笑,都让米罗恍惚间觉得,他的撒加回来了。和撒加相处时的点点滴滴,回忆起来也不再那么痛苦。愤怒的时候,撒加曾经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让伤疤至今未退,他也曾经一拳招呼上了撒加的脸,两个人彼此是那么不留余地,爱得痛快也恨得彻底。起初他固执地把加隆视为撒加的转世,但现在,他终于可以释然。是也好不是也罢,他只希望加隆能够幸福地长大成人。阳光透过树叶照在脸上,温柔得并不刺眼。米罗闭上眼睛,微笑。
“加隆,谢谢你。……撒加……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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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挖的坑,含着泪都要填。。。

替嫁新娘(42) 上

网上闲人:

“骑兵队长罗伊德奉命前来觐见公爵殿下。” 

留有一头浅棕色卷发的矮个骑士挺直腰身立于中军大帐外等候召见。 

自从神秘的蔷薇公爵来了以后,中军大帐就成了他的专属之地,原来的统帅塞维涅侯爵则搬到了临近的另一个帐篷里。虽然侯爵仍顶着叛军首领的头衔,但随着军权的转移,实际上侯爵已成了名义上的首领。这令一些跟随他想从中捞到好处的贵族大为不满。他们私下找过侯爵,想问他那个突然冒出来的蔷薇公爵是怎么回事,侯爵一句“想活命吗?想活就什么也别问!”把他们全都挡了回去。塞维涅侯爵虽然有很多令人厌恶的毛病缺点,但他有一个优点,那就是在关系到自己生死的时候他知道怎样做才是对自己最有利的,为此暂时失去权势也无所谓。正是这样的认知使他对假冒蔷薇公爵的米罗言听计从,而米罗也巧妙地通过他来压制其他有异心的贵族。也正是两人之间这种微妙的默契使得因私心而濒临崩溃的叛军领导层得以继续维持。

“进来。”大帐中传来简短而低沉的声音。 

“是!”罗伊德下意识地整了整自己身上的盔甲,伸手撩起门帘走了进去。 

大帐中央的指挥桌旁立着一个人,正一手横过腰际,另一手支着下巴,微垂着头、专注地俯看着桌上的地图思索着什么。他正是那个轻易地激发起众人忠诚之心的蔷薇公爵,还是一身纯黑的装束,覆脸的面罩仍没取下,但不知怎的,只是静静的站立之姿就让人觉得是美好的存在。 

或许他有着不输于真正的蔷薇公爵的绝世风华吧?罗伊德暗自思忖。他并不相信眼前这个人就是那个传奇般的蔷薇公爵,即使他今天的表现令所有对他有疑虑的人都转而发自内心地认同他的身份,但罗伊德仍认为他是另一个不输于蔷薇公爵的天才。不过这人是真是假,罗伊德并不在意,他只在乎自己愿意效忠的这个人是值得自己敬重并愿为之奉献生命的唯一存在。 

听见罗依德进来的脚步声,覆面人抬起了头,他放下手臂,慢慢地向旁边踱了几步,与俐落地向他行完军礼的罗伊德正面相向。 

“今天你的表现令我非常满意!罗伊德骑士。”面罩后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铁甲军的一万两千名步兵在你们的冲击下大概损失了近一万。本来我还担心让你们三千人对付四倍于自己的敌人太过冒险,不过你不负我的期望,出色地完成了我交给你的任务,我非常高兴!” 

“这次的胜利完全归功于殿下出神入化的指挥,属下只是遵照殿下的命令行事。”罗伊德微垂下头,恭敬地答道。 

“有好的指挥没有好的执行者是不行的。”淡淡的笑意随着动人的嗓音舒缓地流泻出来,略停了一下,“我记得你很想看我的真面目,现在还有这个兴趣吗?” 

“啊?”罗伊德一怔,深绿色的瞳眸闪过一丝犹疑,他轻轻摇了摇头,“不,我没有这个资格。” 

“可你还是想知道我是谁吧?”面罩后射来打趣的目光,“因为你从来就不相信我是蔷薇公爵。” 

“殿下是谁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 

“哦?” 

罗伊德深吸了口气,神情庄重地走至那个优雅的身影面前,单膝跪了下去。他仰起头,用最诚挚的目光凝视着覆面人的脸,“对我来说,殿下是不是蔷薇公爵根本不重要,我所知道的是,殿下是个值得我效忠的主君,这就足够了!” 

覆面人低头看着罗伊德的脸,静默片刻后,他轻轻笑道:“对我效忠的骑士应该有资格看他效忠的主君的脸。” 

说话间,他伸手取下了头盔,一头华美的深蓝色卷发跃动而出,沿着他的肩背倾泻而下,紧接着他缓缓地揭下了覆脸的面罩,如羽毛一样的发卷蔟拥着的俊美出奇的少年的脸出现在顿时石化了的罗伊德面前。那略显苍白的、稚嫩的脸庞,飞扬的俊眉,仿佛要把人吸进去的深邃的眼眸让罗伊德看得发呆,在惊愕的同时,他的心莫名地升起一缕酸楚。 

“很震惊吧?你想要效忠的主君竟然是个孩子。”米罗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淡淡地说道。 

罗伊德定了定神,诚实地答道:“我确实没想到……您的声音……” 

他突然意识到对方的声音也随着他真面目的显露而转变为他本该有的少年的清朗之音,这与他先前魅惑人心的磁性嗓音完全不同,给人如岩石中包着的水晶一样清澈透明的纯净感。 

“一点小花招吧,”米罗微微一笑,“要不然我早就穿帮了。现在……” 

“现在对我来说,什么也没变,”罗伊德打断米罗的话坚定地说道,“您仍是我唯一的主君!”

我需要的就是这样的忠心,米罗凝视着罗伊德那双明亮而充满理性的深绿色眼眸,从他的眼中我看到的是绝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忠诚。当然,我也看到了他极力掩映的因我的年少而自然而然产生的关爱。爱与忠诚,有了这两样,我的确可以放心地让他做我的左膀右臂!

因为考虑到如果以后战事顺利,叛军领导层暂时偃旗息鼓的权力之争会再度重燃,米罗决定要在军团中尽快建立起直属于自己的下级军官层,以便于把那些只知捞好处的贵族完全架空,免得他们在关键时刻拖自己后腿。出于这种考虑,能力一流且人望颇高的罗伊德就成了他的首选。

带着满意的微笑,米罗伸手想要扶起跪在面前的青年,罗伊德却轻握住他的手,恭敬地向他行了表示效忠的吻手礼。 

“我的主君,无论前面是刀山还是火海,我将追随您!请相信我的忠诚。” 

“罗伊德骑士,我相信!作为你的主君,我也应该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蔷薇公爵是我的父亲,所以从某种角度来说,我也不算是冒充者。” 

“原来如此。” 

罗伊德的表情几乎没变,声音也还是那样地温和平静,这从另一侧面证实了他所说的少年是什么样的身份对他的意义都是一样的话是真诚无比的。 

米罗不禁有些感动,涩涩的眼角有泪意在涌动,但他很快就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因为他清楚,眼前这个青年所需要的主君不应是一个感情冲动的孩子,而应是个意志坚韧无比、冷静到冷酷的统帅,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把这支军队从死亡的边缘拯救出来。 

他轻拍了一下罗伊德的肩膀,以果断的语气说道,“来吧,让我们把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明天的战事上,我需要你发挥你最大的才能!” 

“是!”

罗伊德立刻起身跟随着米罗来到指挥桌前。 

“王国的西路军来得比我预计的要快,刚才派出去的斥侯已回来禀告我,他们已在离我们五里外的地方出现了。”米罗伸手示意了一下地图上敌方所在的位置。 

“这么说今晚就会开战?” 

罗伊德有些担心,因为虽然白天己方以最小的损失(仅死伤六百人,而对方损失竟高达一万六千)取得全胜,但如现在就以疲惫之军迎战实力不输于铁甲军的王国西路军实在太勉强了。 

“不会,”米罗很肯定地答道,“现在是晚上,敌方的北路军刚因中了我们的圈套而几乎全军覆没,这个时候,有头脑的统帅是不会轻意前来与我们对战的,怕再中我们的埋伏。即便他们真的来了,也只会派小队人马作试探性的攻击,而那时我们事先布置好的陷阱就可以发挥作用了,让他们来多少损失多少。” 

米罗轻轻笑了笑,“所以我是很期待他们的到来,不过对方的统帅好象不是一个容易上当的人呢!” 

罗伊德略一沉吟,“属下有一事想请教殿下,我军为何不在击败北路军后就立即离开此地北上?这样做我们不是可以尽早地与英军汇合吗?” 

米罗微微苦笑,“向北是没有意义的。” 

“殿下的意思是……” 

“不等我军赶到,英军早已溃不成军,依靠他们是指望不上的。只有回到布列塔尼亚腹地才是我们唯一的生路。抱歉,我在关于未来的打算上向你们说谎了。” 

“殿下不需要道歉,在那种情况下,如果殿下不那么说,相信大家的信心早就崩溃了。” 

米罗看了一眼一脸认真的罗伊德,唇角浮现出微微的笑意,“你能理解我很高兴。” 

他转头看向地图,“至于不离开这里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我想在此地解决掉西路军。与其日后被两万兵强马壮的敌军在后面穷追猛打,还不如在这个我们占尽地利的地方击败他们!这样一来,向西的道路就完全畅通无阻了,即便王国的另两支军队尾随前来,我们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殿下所虑深远,是我辈所不能及的。”罗伊德连连点头,他望着米罗,“想必殿下对明天的战事已有了周密的计划?” 

“计划是有了一个,”米罗略一踌躇,“半个时辰后我将要召开作战会议部署这一计划,不过在此之前我想让你先听一听。” 

“是,殿下。”罗伊德神情更加严肃,他为米罗给他这样的信任而感动不已。 

米罗开始详细地说明他的攻略方案,专注聍听的罗伊德开始是迷惑,接下来领会其用意的他脸上忍不住泛起喜悦的光彩。 

“我想你已经明白这个计划的关键就是你率领的骑兵能否打压下对方骑兵的攻势,并协助完成包围,如果不能,这个计划就是一纸空谈。” 

米罗一边说一边抬眼凝视罗伊德,他知道他在要罗伊德完成一件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他有充分的把握相信罗伊德有这个能力。 

罗伊德低头沉吟了片刻,“殿下此计可谓大胆到狂妄,但我却深信它必将取得成功。”他一字一句认真地说道:“也请殿下相信,我必将完成殿下交托的重任!” 

“我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