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有你的天气

救赎计划(05)

匿名的头骨先生:

传送:【正文01】【正文02】【正文03】【正文04】【正文05



【05】
约翰变得很奇怪,贝克街也变得很奇怪。
奇怪对夏洛克·福尔摩斯来说是一个笼统的概念。探员们使用这个词为案件下定义时往往意味着有趣的事情发生了,但夏洛克现在似乎有些理解那些人说奇怪这个词时的初衷了:有些事不对头,自己又暂时没有足够的能力搞清楚。


不过有些事夏洛克十分清楚,比如他不想让约翰离开。
可每一次他见到约翰都不知该如何表达。
开口留下约翰很难,比他接手过的所有案子都要难。夏洛克也不再为此感到兴奋,相反他只感到更加不解与几不可闻的挫败。是的,哪怕只有一点,夏洛克也能剖析出自身的无可奈何与随之相应的失望。
或许有些事情从他跳下去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变得不一样了。换作以前,他什么时候这样多愁善感过?
简直都不像那个高智商反社会人格型的夏洛克·福尔摩斯了。


更糟的是,夏洛克不知道自己变成现在这副模样是好还是不好。


夏洛克深知自己不该和人有所牵连,更不该对人有所牵挂。每当这时都会有另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叫嚣:可他不是别人,他是约翰。
他的约翰。马上不再属于他。


某天晚上夏洛克口渴,跑到厨房直接从冰箱拿出一盒牛奶猛灌。恍惚间他似乎听见有人从楼上气冲冲地冲下来,斥责他不该大半夜的喝什么该死的冰冻牛奶。然后他被人推到椅子上,看着对方披着外套给他热牛奶。
夏洛克回过神来时,他的微笑还僵在脸上。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很烫。
而后哈德森太太找来麦考罗夫特,希望他能管管自己的弟弟。对方毫无意外一副讥笑的嘴脸,看得夏洛克觉得麦考罗夫特下一秒就要说出:为情所困?不是吧,我的弟弟……这种话。
麦考罗夫特的行为显然打消了夏洛克大脑的一时短路。


他竟可笑的想过找麦考罗夫特问清约翰的情况。
如果麦考罗夫特不一直做壁上观,事情也不会到今天这个地步。但另一方面,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既然麦考罗夫特默许玛丽待在约翰身边这么久,这足以说明她值得信任。
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不给约翰一个梦寐以求的安逸生活呢?约翰可以不再担心他们的安全,可以有属于他自己的时间,可以有孩子和朝九晚五的工作。约翰可以远离危险……远离他。
这样看来,做约翰的伴郎并出席他的婚礼毫无坏处。
夏洛克只有一点还想不通,他为什么会对这样一件好事而感到不舒服。具体来讲,他感到烦躁、忧虑、不安、空虚甚至……悲伤。尽管他不愿承认最后两点。
但不管怎样,能从约翰口中确认自己是他最好的朋友,这让夏洛克更加起劲的帮忙筹备约翰的婚礼。


既然他已经莫名失望了,他不想约翰也对自己失望。


玛丽贴心的在婚前给他和约翰留出许多二人时间,夏洛克对此十分感激。玛丽确实和约翰以前的那些女友不一样,她既聪明又知道分寸,夏洛克坦诚自己很欣赏她。但他发觉玛丽似乎很忙,在他和约翰享受难得的重聚时光时,玛丽一直在忙自己的事情。而且她虽然表现得足够大方,夏洛克还是能看出她刻意隐藏的焦虑。
前者或许是在为婚礼做些特别的准备,至于后者夏洛克早就习惯了。喜欢约翰的女孩子都会对他产生或多或少的敌意,玛丽有这样的状况出现反倒让他放心。
所以夏洛克并没有就这两种反常做什么深入的调查,毕竟他的精力主要用在帮约翰解决潜在问题上面。
如果玛丽有什么动作,麦考罗夫特不会放过她。


不过这段时间里,夏洛克的一些猜想似乎得到了证实。
他恨似乎这个词。
约翰的奇怪,终于有了眉目。夏洛克发现和他在一起时的约翰并不对结婚那么坚定。约翰有时会用一种神情看他,让夏洛克浑身不舒服的那种。很复杂,夏洛克形容不了,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但当玛丽出现时,约翰又像地球围着太阳转一样,用满含期待又略显呆滞的表情看着他的未婚妻。夏洛克偶尔觉得有些诡异。
这种奇怪更多像是他的一种臆断,虽然次数多到他可以拿来当佐证,可说服力显然并不充足。
夏洛克想过其他的情况,也许是因为他不愿接受约翰离开的事实,所以有意识的胡思乱想。就像那些犯罪前的恋爱青年企图留下他们的另一半时,最开始所幻想的那样。一切不过是自欺欺人的戏码,为了那该死的自私。


等等。
夏洛克的思绪从音乐、练习舞步、创作的曲谱和哈德森太太有关婚姻的言论中抽离出来,他刚刚用了什么比喻?
犯罪前的恋爱青年?他?夏洛克·福尔摩斯和恋爱?
这荒唐的念头真是疯了。
他……和约翰?
夏洛克看向空出来的椅子,突然失了神。


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要他突然明白这一切。
用约翰的话来说就是:这些操蛋的事为什么不见鬼去!


在夏洛克的沉默中,约翰迎来了婚礼。
麦考罗夫特并没有出席。一来没有政治必要的这种场合他从来都是能避就避,二来有雷斯垂德代表他去足够了,至于第三点,他一旦在婚礼上露面夏洛克就会发现他和玛丽的关系,没必要在这时节外生枝。
雷斯垂德虽然不理解麦考罗夫特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但并没有多问,只是在出门前留下一句:你这样做,真的是为夏洛克好吗?


麦考罗夫特怔在原地,看着雷斯垂德背对他关上了门,对方只有在生气时才会这样。
许多年以前,在雷斯垂德的婚礼上,雷斯垂德也曾这样质问过他:你这样做,真的是为我好吗?


那时麦考罗夫特正处于事业的上升期,大量凶险的外勤工作使他根本无暇顾及其他。他知道雷斯垂德有个从小就定下的婚约,也知道只要自己开口雷斯垂德就会退掉它。但麦考罗夫特不能,他不能让雷斯垂德也卷进这些肮脏。
他的不冷不热成功的让雷斯垂德打了退堂鼓,对方以为麦考罗夫特并不喜欢自己,于是花了几年时间渐渐学会放手这段无果的单恋。可在婚礼那天,麦考罗夫特的再次出现让雷斯垂德发现有些事或许是他想错了。但除了借着醉意问出那句话,雷斯垂德还能怎么样呢?


雷斯垂德出门前未出口的意思分明是:这么多年过去了,难道你还不明白?
麦考罗夫特看着挂在家里的钟表,握拳砸了一下桌子。
他突然意识到他可以找安西娅,玛丽和安西娅的关系非同一般!于是麦考罗夫特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那样拨通了电话,但对方冰冷的语气让他再次清醒的意识到自己都放任了些什么。


话筒另一端,安西娅一字一句的说:太晚了先生,玛丽·摩斯坦已经怀孕了。


TBC……

评论

热度(3)

  1. 曾有你的天气匿名的头骨先生 转载了此文字